第八章他把未来，一点一点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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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笔记、用不到的讲义、不再翻的参考书，他都分类放好。不是丢掉，而是整齐地收起来。 像是在替某个不存在的「之後」做准备。 桌角放着那张塔罗牌。 恋人。 他其实不怎麽相信占卜。 他喜欢塔罗，是因为它不会给答案，只会给选择。 而那一天，牌掉下来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不在计算里的变数。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他，眼神慌乱却坚定。 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有人会因为误会，而这麽用力地想把他拉回来。 这种事，太危险了。 他把恋人牌收进书里。 不是丢掉，是暂时封存。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让这张牌继续摊开，就等於承认一件事—— 承认他其实也想要被留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病房，也没有药味。 只有一条很长的走廊，尽头有光。 他站在原地，没有往前，也没有後退。 他醒来时，心跳很稳。 稳得让人害怕。 隔天，他没有去学校。 不是因为身T，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他暂时消失，会不会有人因此被拖进他的节奏里。 手机亮了几次。 他没有立刻看。 直到傍晚，他才打开讯息。 没有她。 他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