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相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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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一片狼藉让他想起那天。 那团被陈柏文丢偏了。 在黑夜里滚到地上的纸巾。 回忆总是会不受控爬上心头。 想起合宿那晚。 那时候姜典还是黑发，还不知道未来，还没完全成为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可怜小孩。 那个追着不爱自己的陈毅跑了很多个四年的艾迪。 他是很有距离感的神秘小孩，还不够像艾迪。 姜典私底下的疯和艾迪的疯不在一个层面。 为了让关系更紧密的合宿，酒精，聚餐。 这些词汇写满了姜典的脑子。 他是会感受晚风要朝什麽方向吹的人。 会独自一人站在路边给风景照相的人。 那天，是他与陈柏文的开端。 天暗下来是沈闷的，屋里却玩得很欢。 有时候在想一个聚餐一个机缘巧合就能把陌生人都变熟人，还蛮吓人。 陈柏文和姜典。 不是第一眼就看对眼的，是越相处越向里陷的关系。 「合约都签了就给我亲下去啊。」 这是陈柏文听见的，他也这麽做了。 但没人要他私底下也这麽做。 酒精真的会壮胆，聊高兴了微醺。 在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聊了些私密话。 他说，姜典，我可以叫你典典吗。 他又说，典典，我可以亲你吗。 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麽七拐八拐到这的。 姜典是很错愕，这是什麽问题这麽直接吗。 陈柏文没等到姜典的答案， 因为姜典没打算同意，太荒唐了。 和一个不算太熟的陌生男人接吻？ 尽管以後他们会接吻，拥抱，躺在一张床上拍戏。 也不代表私底下可以为所欲为的乱来吧。 更何况他是直男，至少在姜典自己所认知的这二十几年来都是。 姜典在想，陈柏文也是吧。 没看出来他哪点不像直，简直直到不行了。 那些很细心的角度，照顾别人什麽的都是下意识反应。 陈柏文眼里的姜典是心防很高的人，太神秘。 是他不太好进入的世界。 谁知道酒精给了他什麽，他坐在姜典的床上，手臂伸开刚好能把姜典圈在怀里。 明明有一百七十四公分。 平时看也没有这麽小一只吧。 现在被一百八十六公分的巨人堵在角落。 就突然显得很小只。 那时候姜典就觉得陈柏文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紧盯猎物的野狼，那瞬间也明白为什麽他是陈毅。 之前都没有感受到陈柏文身上这麽鲜明的。 欲。 其实陈柏文也是，望向姜典黑软的妹妹头，盲目生出一种无厘头的强占欲，对一个男人。 是因为他对头发真的很执着吗，姜典的头发… 软软的，发质很好的模样，整个人都看起来很乖。 当下的陈柏文没办法思考对或错，只是想。 以前没少因为自己的冲劲吃苦头，早就改正了，又犯。 「陈柏文。」 没有回应，就像他刚才没有回应陈柏文那样。 再留下的就是带着酒气的呼吸。 亲吻，很浅的留在姜典的嘴唇。 沙沙的，粗粗的.... 还有些热，还有些呼吸颤抖。 陈柏文那只手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裹住姜典的。 灯的开关就在床头，被陈柏文摁下。 再燃起的氛围变得古怪，那时候还称不上是暧昧，听见心跳，听见呼吸。 年纪大几岁就好像会变得更了不起。 陈柏文的指头隔着裤子刮过去挤蹭姜典藏在里面的软物。 姜典是看起来没什麽慾望的人。 其实来的时候也会很急很猛。 也许是因为年轻。 也许是因为探讨过的灵魂。 也许是因为酒精和昏暗的环境。 一切都变成了导火索。 陈柏文的手，比他本人还要大胆。 大脑迟钝的跟不上。 他们两人额头相互贴着。 陈柏文的额头被姜典柔软的发丝蹭得很痒。 姜典在推搡，却推不开面前像块石头般死死挡着他的男人，力量悬殊。 陈柏文用强硬的手法，掏进他裤裆，又不太用技巧的直上直下蹂躏。 他没有对除自己外的男人做过这些。 这也是陈柏文的第一次对男人有这种想法。 姜典还是因为性冲动，勃了。 接着是呼吸粗重，他嘴唇闭得很紧。 很男生的做法，明明自己平时也都是潦草发泄的。 但陈柏文的手让感觉变奇怪，有些道不明的刺激涌上心头。 最後姜典用手背阻挠在唇前。 也没拦住那一声冲出喉咙的喘。 这一声简直挠进了陈柏文心里。 想再听，手上速度就变快变野蛮。 把对方收夹的腿再次打开。 姜典扛不住这种的。 泄在陈柏文手里。 他脊椎骨到神经都是酥麻的，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摸到射，神色里闪过一瞬的尴尬。 手指紧抓着陈柏文的臂膀，把对方的睡衣都揉皱。 嘴唇好像有被自己舌头舔过一片晶亮。 感觉就像被陈柏文用手，奸了。 但姜典没有发火，没有生气。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理由。 或许是因为舒服。 是没办法从女人身上获得的快感。 道德感，完全跑路。 他在想，算了，无所谓，爽到。 沈默了片刻後把胳膊横在自己眼前，整个人松懈下来往後倒，姜典把腿踹直，嗓音里还有没消下去的性慾。 “笑死。” “要不要帮你打出来。” 陈柏文听到这两句话又清醒了些。 手掌心里，指缝里，都是姜典弄上去的。 陈柏文愣愣的，神色凝重的，又是慌张的。 不敢细想刚才到底在对姜典做什麽，太离谱。 姜典是很贴心抽了床头抽纸盒里的纸巾塞进他手心。 没开灯看不见陈柏文此刻是什麽表情。 但他有想，肯定超尴尬。 1 原本姜典是不知道陈柏文也有勃的。 是刚才靠太近，大腿有贴到。 所以他抓住机会故意在调侃，像是报复之类。 也不是真心想帮陈柏文。 纸巾在陈柏文手里被攥成一团，潦草的擦拭过。 始作俑者也不知道为什麽用手帮姜典自己也会勃。 陈柏文一缓过神就开始匆匆忙忙的道歉。 当下是觉得再晚一秒开口讲话姜典就会真的动手。 画面实在是很滑稽。 姜典又问。 1 你会在大街上随便强奸完别人再道歉吗。 陈柏文哑口无言。 答不出来就只会讲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说绝对没下次。 心里乱到连那张被团成团的纸都丢不进垃圾桶。 结果他和姜典都有了太多个不小心的下次。 回忆暂停，好像又要转过身重新面对苦涩的清晨。 後脑勺又不小心栽进了陈柏文的胸膛。 他说，你在笑什麽。 姜典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