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不称赞她的人

    「为什麽这样问？」

    「今天所有人都称赞你，只有他没有。」

    &低头整理资料。

    「我不需要每个人称赞我。」

    「我知道。」

    「那你在担心什麽？」

    曼如伸手替她压住差点滑落的图纸。

    「我担心你只记得他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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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动作停了一下。

    桌上放着四季提案，以及沈耘舟留下的透明描图纸。那张纸上只有几个停留点、一条没有完成的动线，还有他刻意没有碰触的部分。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与曼如，Stel才重新打开黑sE资料袋，取出童年画的影印本。

    她将描图纸覆回画上。

    两种线条在灯下重叠。

    沈耘舟指出了入口，也指出了路径，却把最关键的缺口原封不动地留给她。

    他反对的或许不是她的花园。

    他反对的，是那座花园只准一种未来发生。

    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

    江曼如已将会议工作分配寄给所有与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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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下方新增了一行：

    「沈耘舟｜动线风险说明｜明日下午五点前提交。」

    他不再只是第一个看懂那幅画的人。

    从现在开始，他也将正式检查那座花园可能把人带往哪里。

    &想起信背面的警告。

    她原本以为，那是在提醒她防备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想到另一种可能——

    也许真正危险的，不是他看懂了那幅画。

    而是他让她不得不承认：当作品成为一座可以走入的公共空间，它的未来，便不再只由创作者一个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