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对峙 「剧情章/他在暴雨中坠落。」

    在人生的最后的时候，想的还是让她毫无血缘之亲的小孙媳没有被任何人欺负的可能。

    ——即使他在她弥留之际根本没有出现。

    叶余兮忽然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奶奶，还是私自飞去机场接江渝而让她担心了许久的那一天。

    然而江渝拿走了他的手机，奶奶联系不到他就一定又会挂念自己为什么没有接她的电话，是不是又偷偷跑到哪里去玩了，是不是一飞起来就忘了回家吃饭……

    IAM单人病房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痛哭。

    他一直哭到了深夜。

    叶余兮记得自己在做老师的时候曾经旁听过一节小朋友的语文课，上面说逝去的人会变成星星，夜晚时抬头看，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最思念自己的亲人。

    他病房的窗户刚好可以望向夜空。叶余兮第一次无比希望这些故事都是真的，让他可以看到他的两颗星星。

    ——奶奶这么盼着我有个孩子，叶余兮流着泪想，那就让我的宝宝去陪他的曾祖母吧。

    宝宝那样乖，在自己肚子里的三个月不吵也不闹，饿了的时候也只会悄悄告诉自己一碗鱼汤就够了。甚至在自己从空中坠下的时候，刚刚分化好的腺体还在拼了命的想守在自己身边。

    他不知道是怎么在无边的悲伤中昏睡过去的，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她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子，抹掉他脸上的泪水笑着说：“谁又欺负我们兮兮啦？奶奶替你去报仇。”

    江渝来到IAM是第三天的下午。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叶余兮垂着眼睑，“他不配知道孩子的事情。”

    “好，我知道。”西米替他掖了掖被角，“没关系，不想见就不见，我去替你把他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