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赴刑进行曲之七

    我通常都会回：「你每天到底拍多少猫？」

    她会回：「很多。」

    然後再补一句：「因为牠们不会嫌我烦。」

    以前我只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现在却怎麽都笑不出来，我打开她之前传给我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我们一起拍的那只橘色校猫，那时候牠胖得像一颗球，林玥涵蹲在旁边摸牠的头，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把手机关掉。

    我突然很想见她，不是因为想问她发生了什麽，也不是因为想逼她告诉我答案，我只是想确认她还好好的。

    下午最後一节课结束後，我仍然没有收到她的讯息，我收拾书包时，同学突然走过来。

    「苏苡棠。」

    「嗯？」

    「你跟玥涵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

    我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麽这样问？」

    「不知道。」

    她想了想。

    「就是觉得你们最近怪怪的。」

    我低头把笔放进笔袋。

    「我们没事。」

    「真的？」

    「真的。」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离开前又说：「她如果明天还没来，记得跟老师说一下。」

    我点头。

    「好。」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我才慢慢走出校门，夕阳已经快要消失了，我站在昨天和她分开的地方。

    突然想起她那句：「那你先回去。」

    如果昨天我没有听她的呢？如果我留下来呢？如果我再多问一句呢？

    我不知道，也没有答案，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我几乎立刻拿起来。

    不是林玥涵，只是广告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