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亮前，他终於走到灯下

「你是来看灯，还是来看纸？」

    那人笑了一下。

    笑意薄，像一层油。

    「我来看你。」

    柳听雪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报名号。」

    那人眼神扫过暗处，停了一息。

    「内廷，监司署。」

    他抬下巴。

    「魏琮。」

    这名字一出来，人群里有两个人下意识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敬。

    是因为怕。

    魏琮不是顾巡那种在水面上做事的。

    他是收尾的人。

    收尾的人一来，就代表有人要被收掉。

    魏琮看向章程署名栏。

    「你们要署名？」

    我点头。

    「要。」

    魏琮低笑。

    「那你们很天真。」

    我看着他。

    「你来，是要把纸撕掉？」

    魏琮摇头。

    「纸撕掉太难看。」

    「我来是要你自己撤。」

    我没动。

    魏琮的视线落在陆成身上。

    「这个人，是谁？」

    陆成一抖，想退。

    我开口。

    「是你们的手。」

    魏琮挑眉。

    「我的手？」

    我指了指陆成。

    「他说，天亮前会有人来看灯。」

    我看回魏琮。

    「你来了。」

    魏琮笑意更薄。

    「他说得没错。」

    他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