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铅般沉重的眼皮。

    待适应光线後，映入卡尔文眼里的是个混乱至极的场面。照理再熟悉不过的「家园」，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遍地散落的杂物、翻倒的火桶，以及尽管亲友在一旁不断拍打叫唤，却再也不可能醒来的人们。

    在妻子的搀扶下，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来，随即发现b利就躺在不远处，变形歪曲的双腿与全身上下淌着血的弹孔，让卡尔文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这名Ai将。尽管举步维艰，他还是努力跨步往前，然而伤者的哀号和遗族的哭喊依旧伴随左右。

    b利的好友艾尔正蹲在角落，在其面前的是看似靠墙而坐，但整条右臂早已不知影踪的汤米，从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延着墙边一路流溢，在不远的低漥处积成了一摊深红的水潭。发觉卡尔文来到身边，艾尔和他四目相接，随即摇了摇头，无言地回报最坏的消息。

    「那玩意呢？」

    卡尔文所指的自然就是那台终结者，艾尔依旧没有说话，就只是用头b了b对方身後。在妻子的协助下，卡尔文转过身去，发现那个杀人凶手就倒在远处的地面，一旁还围着数张未曾见过的脸。

    「看看你，把自己Ga0成什麽样子了！」

    那名曾是反抗军的男子此刻摊坐在地上，乍看下并没有受伤，一个陌生nV子正蹲在他面前。「若不是确定你在这，Ga0不好还会以为只是个路边随处可见的邋遢流浪汉。」

    「你们是怎麽找到我的？」尽管看来是旧识，那名男子的语气依旧充满敌意。「在这之前，你大老远跑这趟，不会就只为了来嘲笑我吧？怎麽？要以逃兵的身分逮捕我？」

    「这笑话并不好笑，而且…啊！」nV子的视线正好和卡尔文对上，她随即点头示意。「抱歉，我得离开一下，待会再闲话家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