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 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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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心领神会,有意绕开,应传安听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也准备离去,直到听到某个字句,行不得走不动。 她默了许久,怒气在心里积压到了极致,连下楼的功夫都等不得,从髻上抽了只钗子掷向主座,再是说了什么,她自个儿都记不太清。 现在看来确实怪异,这般冲动的举动,她事后竟然没受到半点反噬。 应传安环住他的手腕,指腹从腕上的伤痕抚过,这处算是新伤,估计直到春分田猎才长好不久,陈禁戚被摸得发痒抽手,她便放开了,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轻声道:“竟然是我吗。” 难怪初遇时他可谓咄咄逼人,她都给人留这伤痕了,机缘巧合下是她活该。 “殿下是去做什么的?”她收手拢袖。 “做什么?诗会还能做什么。” 他收到请帖时人在渭水附近,郑远试着给他递了帖子,但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来,荣幸之至,乐极设座,奉为座上宾,坐南向主位,而除了一亭权贵,外人不可得知。 郑远心里算计什么陈禁戚清楚得很。现下大多人都和他揣了同一个心思,只是少有人能在来前表投诚诋朝政。 机不可失,郑远不会放过,春和景明,当着洋洋春水,一众宾客不约而同地开始了高谈阔论吊古伤今。世人皆知天家二位不合,在颍川王面前言辞间多贬时政,于皇帝那红火的在这少不了被嘴上几句,直任右拾遗的应传安首当其冲。 谈及陇西应氏,那能说的可就多了,若再将其同时政结和,更是能延伸聊及前后三十年,话题霎时从诗词歌赋偏离 “好歹盛极一时的将门世家,而今门中砥柱竟然是个谏官,只会点射艺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