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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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倒不是说身份的高低尊卑,只是有一些问题和关切,当时没有说出口,之后就意义不大了,甚至会有些尴尬。于是,两个人将这些问题就这样从假装遗忘,到真的不再提及了。 讯使意识到银灰站在身后,转身向他走去。他知道今天老爷的状态不是很好,但不确定是否要安抚他。他凑近,犹豫着将手抓住银灰的手,香气变得稍稍浓郁起来。银灰捏捏他的手指,然后放开了,他看见面前人眼睛里的红血丝,想起讯使桌面上摆放的成摞的线索和信件。 “回去休息吧。” 讯使道声“老爷晚安”,抱着需要熨烫的衣物回去了。路上遇见和他交好的后勤干员,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路尽头属于博士盟友的房间,心领神会地朝讯使挤眉弄眼——银灰回来了的消息就是从他这里告诉讯使的。讯使无奈地笑笑。 1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银灰是铜墙铁壁——从立场方面来说,是这样没错。他们在资源吃紧时同榻而眠,在忧患交加时抵背而战;他们相互交付于性命,但却从不交心。他们之间完全有可能做爱,事实是也确实这样做了。战争压抑气氛的宣泄、敌方不入流的手段、大捷之后过度饮用的酒精饮品、房间里暧昧模糊的香气。太多的状况可以成为他们亲密的理由和借口。然而,尽管他们离得很近,但遗憾的是,灵魂仍然很远。什么事情都没有改变,二人互相扮演的身份太复杂了,再多一个身体关系,似乎也构不成什么影响。 银灰还是那样,对他时不时多出来的伤疤有些清楚,有些不清楚;知道他爱吃什么菜,却不知道曾经吃的饭多少顿是角峰做的,多少顿是他做的。讯使亦然,对他的任务有些明白,有些糊涂;知道他什么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却不知道银灰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