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几乎要吞噬整个城市。

    风里有雨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那是秋天的气息——她最喜欢的季节。

    他低声喃喃：「你是不是也还没睡？」

    声音太轻，像是怕惊扰了谁，也像在对空气忏悔。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心口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拿。只是——

    萤幕上显示的，是工作群的讯息。

    他苦笑，将手机放回去。

    只是那一瞬间，他想起她以前总抱怨他太忙，总被讯息占据。

    她说：「你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b回邮件短。」

    他当时没回，只轻轻m0了m0她的头。那个动作，如今成了他记忆里最刺痛的温柔。

    夜sE渐深。

    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卷起几张旧照片。

    他伸手捡起，那是他和她一起拍的最後一张——

    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很轻。

    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终於开口说出那句拖了太久的话：

    「对不起。」

    声音在夜里散开，风听见了，却没有人回答。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一生，他再也找不到那样的笑容了。

    他欠她的，不只是道歉，还有一个未完成的未来。

    风再次掠过他的脸颊。

    他闭上眼，彷佛听见她的声音在风里轻轻说——

    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