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灰s地带

    真正的聚集地，b叶殊想像中还要安静。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这里的人，早就学会把声音省下来。

    蓝靖没有第一时间带他进去，而是在入口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往前，就不是你能随便站着看的地方了。」

    叶殊点头。「我知道。」

    她没有追问，因为这里的规则，本来就不是用问的。

    ——

    聚集地里没有明显的分区，人、货、工具全都混在一起。但只要看久一点，就会发现，大家站的位置其实很有默契。靠墙的，多半是在等活；站在光线b较亮的位置的，是手上有东西、也有底气的；而真正被避开的，是那些什麽都没有，却一直盯着别人看的人。

    蓝靖压低声音说：「在这里，人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叶殊没有立刻回话。他看到一个壮实的男人，被两个人围着，不是打架，而是在谈价。

    「三天，护一趟外围。」

    「我不要壳。」

    「那你要什麽？」

    「水，加一个晚上睡觉的位置。」

    谈完，三个人很快散开，没有握手，也没有多说一句。

    叶殊看懂了。那不是雇佣，更像是一场短期的交换。

    「他们在买时间。」叶殊低声说。

    蓝靖看了他一眼：「对，也是卖命。」

    ——

    他们经过一处角落时，蓝靖脚步忽然慢了一下。不是刻意停，而是那里的动静太扎眼。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个被咬过的汉堡。面包已经乾了，边缘还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