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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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再黏黏乎乎地软声唤她“妈妈”,语气冷下来,平静而沉稳。那些浮华的快乐、荒诞的轻谑,到底如场梦,她在虚实间沉浮着,一场梦也无法彻彻底底做下去,时不时要醒。 “桑黎,你是国主,不能这么久不见人影。” “所有人都知道,圣nV大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桑黎虚弱地回应,“我们都忠心于你。只要你想……” “我不想。也许我会是个短命的人,但并不想你们与我陪葬。”靖川很快截断她的话。 明亮燃烧的烛火,生命不过是一夜的长度。烧着,烧着,竭尽全力地滴下眼泪,缓缓划出一道道轨迹。漫长的静默间,b烛泪更快滑落的眼泪砸出啪嗒轻响。桑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终于低头道出声歉。 靖川把药慢慢擦拭在她伤处,手上动作温柔下来,平稳细致,并未因淌了满面的泪颤抖。等了几天,她不能不担忧她。 “我生妈妈的气了,你和那个中原人一样不知好歹。”她说,“在我允许前,你不要来见我。” 桑黎垂下眼眸:“是。” 又轻轻张开羽翼,小心蹭了蹭靖川脸颊,哄她:“我不会离开你,圣nV大人。” “自然。Si,也要Si在我眼前。明白吗?” “是......找来的卷宗,保管在书阁。若哪一天想看,就去拿吧。” 烛光吹逝,靖川走在长廊间。灯一盏一盏熄了,她心情极不好,眉眼淡淡。但几天煎熬散去,算是好事,多少松了口气。 奈何有人真是那么、那么不知好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