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冰河

涌进来，把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天津人用不普通的普通话气恨地朗读起一篇文章。

    《说解皇帝朱元璋》。

    作者，梁航。

    1960年3月刊登于杂志《评论》。

    明史专家梁航写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主写朱元璋与胡惟庸，胡惟庸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宰相，结局惨烈。梁航梁教授那时整六十岁，在学界颇有威望，他甚至开创了一个顶时兴的学派——影S史学。

    明代如汪洋大海，由他在里头桀骜不驯地捕捞。

    捕胡惟庸、捕蓝玉、捕永乐皇帝、捕严嵩父子、捕胡宗宪、捕海瑞，做他的阶级文章。

    十几年前，杜蘅才三岁。

    她是从哪里读到这篇文章的？！

    她提起这篇文章，她想做什么？！

    卑劣的人对危险嗅觉从来b君子灵敏许多。

    君子会做人X与正义的痴梦，他们不做。

    梁唯诚像吞了块石头，沉甸甸坠在胃里。

    不会的。

    他可以确定，1971年杜仲明事发，跟随父亲落难的杜蘅应该很多年没m0过书了。那她又是什么时候，什么契机下读到他父亲销毁过的文章？

    一字不差记诵下来，像是预料到会有今天。

    不可能的。

    她预料不到。

    谁都预料不到历史前进的轨迹！

    梁唯诚回想起杜蘅，打出个寒噤。

    像卧躺在冰河面上。

    冰面凝结不动，底下刺骨的水流没有凝结，依然可以吞没一切无知的生灵。

    对杜蘅产生的惧怕让他觉得冷，冰冷之余，Ai火竟然在一场严肃的审讯面前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