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雪朝

着帐外，“天要亮了。”

    “你在催我？”他低语，把她抵过身下。

    她别过头去，“不是。”

    “之前的事，你恐怕是不肯原谅我。”他忽然放开她，“人为何给别人这样的心意？譬如你给你三哥的，我从未得到过。我这数日间，只觉煎熬失落。”

    她讶异，他这样时而乖戾时而温柔的脾X直令她不知所措。“你不配。”她直言。“你是没有真心的人。”

    他沉默，这回答出奇地没触怒他，“我真想，”他停顿片刻，“把你的那份心移在我身上，你如今还惦念他也无妨。”

    她不答话，她揣想，他这番话也许早给别的nV子用过了，只是如今轮到她，只因为她是个新鲜的不肯俯就的人物。

    “只怪我早先对你着实太坏。”

    她垂着头不作回应。他好脾X时，待人也可十分宽容温柔，使得她在清醒时颇能忘记她的凉州岁月。只是在无数午夜梦回里，沉暗中火石交击似的，她想起另一束目光，而她的手也仍然熟悉那轮廓，悬在空中即能描画。

    “你不信我，”他竟然并不恼怒，“那我只让你知道就好。”

    天sE愈亮，想必是积蕴了一夜的雪终于下了起来。他握过她的手，又放回去，一言不发。

    “以往常有，晨起时不记得身边人是谁。”

    此刻，她发觉他并非平日那个浮浪短志的nGdaNG亲王，她听他缓缓对她道心事，只静静听着，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