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小姐02

嗽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轻，似乎离你很远。

    若不是冬日里万籁俱寂，又恰好方才马儿乖乖在你身旁，你应当是听不见的。

    “这儿有人吗？”你不知道是在问谁。

    “走，我们去瞧瞧，看能不能问到路。”你也不知道是在同谁说。

    呃，马儿猜，你后面这句，应该是在同它说。

    因为你牵起了它的缰绳。

    于是就乖乖跟你走。

    你向来胆大，倒不怕是歹人。

    想着方才听见的声音，模糊辨了个方位，你牵着马儿过去。

    这方位，有一条通向树林的路。

    蜀地的冬天，对树木来说，还算暖和，不至于暖和到枝繁叶茂，但也不至于冷到完全光秃秃。

    但秋日时落下的树叶和被霜欺压断的短枝，总是不少。

    你和马儿没有遮掩，动静很大。

    林子里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让我看看这是谁家小孩儿冬日不着家，到处乱跑……”陌生男音在林子里响起。

    不确定跟咳嗽那人，是不是同一人。

    但声音是好听的。

    像冰棱子自檐下坠，落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一般清脆。

    你牵着马儿站定，目光望着前方。

    “原来是我家的小孩儿。”前方猛然落下一具轮椅。

    话随人落，身着玄袍的男子从天而降，在轮椅上坐定，同你对望。

    他那张脸，是个标准的病人脸。

    毫无血sE，下颌尖尖。

    哪怕是抬眼望人，也总觉得他自带倦意。

    眼下乌青，眼眶深陷，不知是病痛折磨，还是天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