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启航

港意味着将远离沙琴市。他唇瓣翕动了下，最後朝西蒙的方向极轻地吐出一个字：「走。」

    菲尔模糊的身影彷佛被掩埋在灰霾之下，驱散是无用的，西蒙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离别，只不过送他远航的人仅有父亲，母亲和妹妹还在家中，或许柔伊甚至不晓得她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空了。

    这里是他的根，港口驶来的船短暂地靠岸，目的不是归乡，而是载着分道扬镳的人离去。

    再见，沙琴市。再见，父亲、母亲、柔伊。

    我会回来，在未来的某一日。

    「霾这麽重，看是得过段时间才能判断出海情况罗。小子，你就耐心在舱内等待吧，这片海都是这麽喜怒无常的，永远只能人去配合它。」中年发福的船主C着口音说道，他偎在舱门旁，叼着点火燃烧的纸卷，流烟乘风滚入船舱内外的地界。

    「听起来您有丰富的航海经验。」把背包搁在y座角隅，西蒙低头整理军靴，重新束带。

    船主轻笑一声，而他并不觉得哪里可笑。

    「我开船很久了，在海上讨生活的日子，每天都会遭遇不同的磨难，这样的生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是啊。」

    「本来霾来了也能开，不过沙琴的风暴总是来得突然，现在启航不知道会碰上什麽，小子，看你的样子是要去军队吧？」

    似被砂纸磨过的粗砺沉嗓在他耳边来回刮蹭，西蒙目不斜视地看着那片深蓝海域，偶尔才分神注视要送他一程的船主，五十岁男人的口吻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