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羊花，口，脐橙）

    谢承忽然不敢看他。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楚霄对他表露心意，但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更适合的时候。

    他生来便是与恶为伴的，便是如今前尘皆为过往，世间也再难找出真心相待之人。

    贪欢纵欲不过一场交换，公平合意。

    他怔怔地摸上脸颊，手指碰了碰楚霄嘴唇吻过的地方，触了一手湿意。

    是眼泪。

    不是云雨时哭泣哀求的助兴，也不是心存算计时的武器。

    谢承眨了眨眼，楚霄真心待他，本该值得欢喜，他却不合时宜地难过起来。

    楚霄心里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他。

    楚霄见他半晌不语，似是出神，并不出言惊动，而是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过于轻柔小心，好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这一刻谢承清晰地感受到，属于楚霄的怜惜与爱意。他收紧手指，重新给予一个拥抱，让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再无缝隙。

    这个吻显然与方才不同了，在他面前，谢承一向若即若离，连亲昵都是柔软顺从，而此刻却格外的热情，几乎是讨好地，舔着他的嘴唇舌尖，又主动将一截软舌送出，任人品尝。

    楚霄的手指在他缎子似的皮肤上游走，他还记得顾清说过，谢承身上曾经留下许多伤口，但所有痕迹都被药物抹去，留下这一身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肉。

    他一寸一寸地抚摸，温热的吻也渐渐下移，看到谢承眼泪的时候，身体里似乎起了一场无声的争执。

    一边想要疼惜，一边想要毁去。

    但他最终没有失去理智，他的初心便是护着他，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