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回家

 “怎么搞成这样？”

    何云峥对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在极力扼制什么。

    “我拿到证件了，没事。”

    胡瑞叶只低头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包括一个看起来像桃子的布制挂饰。

    何云峥始终只看着胡瑞叶的脸，期望他能抬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是柔和的：

    “先跟我去医院，今天晚上太冷了，下次天气暖了我们再走路好不好？”

    何云峥握着胡瑞叶的肩膀，手上的力气不大，胡瑞叶终于抬头看他了，脸上竟然有些浅浅的笑意。

    “好。”

    他从何云峥眼里看见了生气和心疼，像动物在舔伤口一样，何云峥在帮他舔心里的伤口。

    这是第二个对他露出这种真切眼神的人。

    第一个人已经不在了……

    等何云峥带胡瑞叶在医院处理完安置好，外面的天都快亮了。何云峥在病床边坐着，他让胡瑞叶睡一觉，睡一觉就出院。

    何云峥为了让他睡的更安稳些，订的单人病房，整个房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胡瑞叶闭着眼，何云峥就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跟何云峥来医院，何云峥肯定会生气，或者会去找胡航，他不想这样，不想弄脏何云峥的手，也不想让何云峥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