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没良心

    那时裴承澜看她的眼神，冷若冰霜。

    半妖在世家里不受人待见，狐狸知道。

    但这人嫌弃得尤其明白，连路都不愿同她走一条。

    那会儿她想，这人怕是和她八辈子都难搅和到一处去，总不会有今日这般。

    ——她坐在裴承澜腿上，叫他抱在怀里，哭得鼻涕眼泪全糊在人家衣襟上。

    她抓着那衣襟的手还得由裴承澜自己拿手掌按住，免得她往下滑。

    又尔心里慢吞吞生出一GU迟来的惊异：原来人和人之间也能走这么远的路，风雪晕Si前那一眼，到同坐一处近在咫尺的距离。

    “哭够了？”

    她愣愣地瞧了他好一会儿。

    狐狸的眼尾哭得红通通，红血丝占了眼白一小圈，裴承澜也看了一会儿，语气平平：“丑，傻。”

    还笨。

    嘴上说归说，又尔眼角残余的泪水还是他抬手给抹掉的。

    又尔挪了挪，裴承澜嫌她躲，索X用掌心托着她后脑，把她脸正正对着自己，b她和他对视。

    “你刚才说高兴，真高兴？”他问。

    狐狸点了点头，说嗯，声音跟蚊子似的。

    接着，他平平b问一句，别是舍不得。

    这句话很巧妙地戳中狐狸心底那一点怅惘。

    难言的情绪里，有很多东西：商氏的宅邸、熟悉的，总是刁难她的各个士族公子、几间总是熏着药香的屋子……也有刚刚从那里出来、在门口和她注视良久的那个人的影子。

    可狐狸不敢在裴承澜面前承认舍不得哪些，只好把头往他肩里一缩，装成听不懂。

    “怎么会……”她妄图糊弄过去。

    裴承澜没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