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的回忆之一

湿的手掌紧握着纸杯，仰头一饮而尽，抬手擦过嘴角，直视面前的人，“你喜欢他吗？”

    “喜欢倒不至于，做过一次而已，没有感情。你喜欢他？”姚段盯着他，有些疑惑，“你今天很奇怪。”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

    看着面前的人，他心里什么都明白，说出那个字不过是自取其辱，但多年的感情憋得他心脏疼，再不找个出口发泄，他怕自己英年早逝。

    深呼一口气，脸上肌肉颤动，心跳声密如擂鼓，此刻也分不清那句迷信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对应的是他哪只眼皮了，但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姚段，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但姚段看得一清二楚，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正一脸脆弱地站在自己面前表白，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颤抖的睫毛，所有这一切都让姚段说不出话。

    因为他怕一出声会彻底将面前的人击碎，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宿舍阳台的玻璃窗开了一条半指长的缝隙，偶尔有几缕微风从中穿过，发出细微声响，窗外的虫鸣鸟叫，学生的嘈杂声，都像被厚厚的滤纸包裹住，然后再流泻出来，又沉闷又遥远。

    空气静到可怕，文夕受不了这漫无止境的折磨，强压着颤抖开口：“你可以拒绝我。”

    姚段迟疑地点头，“好。”

    “‘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可以拒绝我，不用可怜我！”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文夕再也伪装不出无所谓的态度，他不住地抖着肩膀抽噎，无助地捂脸蹲下身哭泣。

    姚段跟着蹲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地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