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艺术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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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会刻意远离他。我是个极其粘人的人,希望做他的猫跟他回家。但有时我远离他,像猫远离来历不明的薄荷草。他有时注意的到,有时注意不到。只他一句“今天怎么没理我”,我就动摇。 我有三十一件白衬衫,缝着不同的标。但它们大都干净,整洁,白得像新生的墙皮。与我没有半星共同点。 假若我再努力一些。只要我再努力一些。 我有时跟他的朋友们打照面。很好看的,有又黑又长的卷发的姑娘。又会说笑话,又喜欢吃自热火锅的寸头青年。他们常常来,在圆中划开缺口。啊,不必如此,可以不必再划了,拜托了。 有许许多多人来,他笑容满面。 我坐在生尘的画室里,边听陈奕迅边抽烟。 我不能求而不得。我要再正常一点。开始时,我死死将手腕压在大腿上,后来捏着烟蒂想摁在上面,在最后一秒堪堪停下来。 假若你再努力一些。只要你再正常一些。 没有被烟头烫伤的手臂开始发痒。 很晚的时候,他走过来,说:“今天怎么没理我” 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泪,我想像正常人一样。 我会努力的。 大约是3月底,他带了一个穿白外套的青年来。我拿不准“青年”和“男孩”哪个词比较好。他带来的男孩穿着白外套,露出白衬衫,只一双明亮的眼眸和白生生的脸。 我是正常人,又是艺术家。我揣我对陌生人素来的冷漠说:“你好。” 他带来的男孩清澈的瞳孔中奏响华尔兹,操着一口鲜脆的京腔回道:“晚上好儿。” 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