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涌的心弦

    她想起他问的那句你最近很累？不是普通的职场关心，像一枚安静的钉，将她飘动的心固定在墙面。她从来不Ai向外寻求安慰，她的稳来自对规则的信任；可今天，她承认自己被安置了。

    「必要，还是习惯？」她在心里把四个字轻轻念出来。

    如果只是习惯，他可以在不失礼的前提下，把她替换；若是必要，他会不会在某个节点，主动把她放进那张图的中心？她把问题先留在自己这一端，没有催促任何答案。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出现，均匀、清楚，像一台可靠的节拍器。她没有回头，也知道会是谁。果然，他在她右侧坐下，隔了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安全，又不疏远。

    他没有问她为什麽坐在这里，只把视线落在院心的树影上，像在对一棵树说话：「今天做得很好。」

    她笑了一下：「团队也很好。」

    他「嗯」了一声。夜风把他的声音带淡，却没有吹散。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下午电梯口的笑，不必放在心上。」他像是只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被情绪占领的事实。

    她侧脸看他：「你还看了监控？」

    「我让人看了。」他简短，「不是为了追究，是为了确认有没有刻意凑近。」他把凑近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怕惊到什麽。

    她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原来你什麽都看见。」

    他没有把看见当夸奖，只顺手把她垂在臂弯的薄外套往肩上抬了抬：「晚上地滑。」简单四个字，也像把她的心往更稳的地方推了一寸。

    她终究忍不住，把白日里绕了一整天的句子再次放到空气里：「你是不是……只是习惯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