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礁石 / 他总爱逗弄人

弄人。

    不搭理他了。阮清麻利换到旁边的椅子上，不再和霍延铮面对面坐着。

    霍延铮止住笑，问：“怎么不吃？”

    阮清摇头，细嫩的手指戳了戳筷子顶端，轻轻叹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吃中餐，人鱼不会用怪模怪样的两根细长木棍夹东西。

    霍延铮兴味十足地看着他，阮清偏开脸，却听见姓霍的屈起手指叩了两下桌面。

    他看过去。霍延铮却适时移开目光，拿起手边的筷子就近夹了一块香煎牛肉，缓缓夹到小孩儿面前的白色瓷盘里。

    阮清视线紧紧黏在他手上，低头嗅了嗅牛肉的味道，然后学着霍延铮刚才的动作拿起筷子。

    即便他使用筷子的姿势生疏不熟练，也还是顺利地叼到了牛肉。小孩太瘦弱，没多少肉的脸颊被牛肉顶起，嚼的像在啃磨牙棒。

    霍延铮就这么看他吃，举手投足拿捏起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想让他的墨提斯自在。

    保姆阿姨端来最后一道菜，鼻子灵敏的阮清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股鱼鲜味。他眼睛睁大些，嘴里的牛肉一瞬间失去美味。

    霍延铮似乎很爱吃鱼，这点猜测让阮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这太可怕了。

    霍延铮还不知道阮清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把挑好鱼刺的好肉夹给阮清。“吃吧，今天的鱼味道不错。”

    天哪。阮清看着盘子里的鱼肉瑟瑟发抖，半天也不动筷子，眼神格外专注地瞧着霍延铮。

    霍延铮迎着他的视线又夹了一块鱼吃，向后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晃着红酒杯，看阮清像幼猫一样炸毛。

    小孩粉白的手肘撑在黑漆桌面，鼓起双颊蹙紧眉毛，忿忿地用筷子戳来戳去，把完好的鱼肉戳成惨不忍睹的一块烂糊鱼泥。

    “……不喜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