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盼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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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纪冬十年,没人比他更了解纪冬。 这人从心脏到皮肤都是水泥钢筋铸成的,时常冷血到令人心寒。 犹记得那个雪刚化开的巷道,钢管裹着劲风一次次擦过自己的胳膊,瘸子被打得满脸涨红,脖子上绷出一条条青筋,但纪冬一点都不手软。 那一天他想的是,这个人真可怕,真残忍,这个人没有心的。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痛哭流涕。 过了一会儿,陈惜的尸体被推出来,护士喊家属,陈父陈母都跟了过去,纪冬浑浑噩噩跟着起身。 “你滚!”陈父咬牙哽咽,仇恨的视线几乎要洞穿他的天灵盖,“小惜的后事我陈家自己办,用不着你!滚!” 纪冬站定在走廊上,看着他们推床离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无声无息渗入心脏的豁口,疼得说不出话。 走廊上这帮人里,只有林虎看着正常又可靠,护士认准了他,各种证明和缴费都是林虎去跑的,纪冬像个无知的小孩,大脑空空如也,除了发愣,什么都不会做。 林虎问他:“孩子叫什么。” “夜安,”纪冬呆呆地说,“纪夜安。” 他只记得这个了。 长夜安稳,多所饶益。 大师上他这儿挑人的时候,他曾问过一嘴,这话什么意思,大师说,这是法华经里的话。 穿道袍的倒爷大师拿那种神棍的腔调解释了半天,纪冬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准确地说,这些字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他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找大师取名字不过是一种从众心理。 他打断了大师,说,我老婆信基督的,怎么给孩子取个名字用经文? 大师眨巴眨巴眼,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