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思不言

前途无可限量。

    而季若生的十八岁，废人一个人见人厌，毫无作为。

    现在十年过去，周邹的生命永远停留二十八，而季若生还有无数个十年。

    温热的泪从上空高高滴落，落在白玉般的胸膛上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一直无动于衷的尸偶眼睫忽然颤动了起来，不明原由、不知何故，他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第一次自主行动，抬手拭去了青年眼尾的湿润。

    季若生怔愣住了，片刻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又哭又笑，活像个疯子，尸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依旧是一眼便能望到底的空洞与虚无。

    “周邹，你记得我的，对吗？”

    梦境已经开始逐渐消散，尸偶眼前的青年模样开始模糊起来，只有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余温。

    陆空青推开屋门的时候，尸偶眼角一滴滑落的水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周邹？”

    他隐隐觉得哪有不对。

    可唤他主人的尸偶向往常一样对他毕恭毕敬地行礼，言辞上并无半分不妥。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纸扇挑起尸偶的下巴，陆空青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意思，他竟会觉得一个没有思维的傀儡居然懂“想”一词。

    “季若生。”

    出乎意料的是，尸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在想他？”

    惊诧过后便是久久的沉默，陆空青凝视着青年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也许他找到完善这具尸偶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