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门外的男人站在夜色里。

    高予没有撑伞。

    细雨落在他的黑色西装上，肩膀已经湿了一片，可他像完全感觉不到冷，只是隔着一道门，沉默地看着黄惠娟。

    黄惠娟的手还放在门把上。

    她没有立刻开门。

    因为父亲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脑海里反覆回荡。

    ——如果他不离开你，你会死。

    ——十年前真正想杀你的人，其实不是外人。

    而现在，高予就站在门外。

    像十年前那场被掩埋的暴雨，终於在十年後重新找上门。

    「惠娟。」

    高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低沉、克制。

    却带着她太熟悉的情绪。

    「开门。」

    黄国宏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

    「不要。」

    黄惠娟回头看他。

    「爸？」

    黄国宏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不要让他进来。」

    「为什麽？」

    「因为现在还不能。」

    「不能什麽？」

    黄惠娟盯着父亲。

    「十年前你让他离开我，十年後你又不让他进来。」

    她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到底还想瞒我多少？」

    黄国宏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话。

    门外，高予似乎听见了两人的争执。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叩。

    叩。

    叩。

    每一下都不重。

    却像敲在黄惠娟心上。

    「黄叔。」

    高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

    「如果你现在不让我进去，我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