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放榜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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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正把班长快倒在桌上的杯子扶正。 他抬起头,刚好跟她对上眼。 两人都笑了一下,又各自转回去。 那一瞬间,知南忽然想告诉他,自己曾经多麽期待每个放学後一起走的下午。 可是旁边太吵了。 她又把话收了回去。 毕业前一周,陈老师叫班长找几个人,把校庆留下来的模型搬到资料室最上层。 知南听见消息,立刻报名。 昭昭说:「你对那个模型到底是有多舍不得?」 「我做了两个星期耶。」 「你已经念了一年。」 知南不理她。 放学後,班长拿钥匙带几个人进资料室。角落那个大纸箱落了一层薄灰,知南一打开,就看见几栋纸屋顶挤在一起,其中一间的窗户已经掉了。 「真的好丑。」昭昭说。 「你那时候不是说很好看?」 「那时候我们刚做完,我讲什麽你都会信。」 知南笑着拿了一把小刷子,把上面的灰扫掉。 程叙站在旁边,帮忙把弯掉的木条固定。他拿起其中一块,发现底板背面写着大家当时的字。 班长写:「希望得前三名。」 谢廷宇写:「屋顶不要再掉。」 昭昭写的是:「希望明年不要再做这麽多作业。」 知南看了半天,终於找到自己的那句。 「先把现在画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