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来的命

睡了。」

    「夜里可曾醒过？」

    「没有。」

    「有没有喊疼、发热，或突然抽搐？」

    周氏摇头。

    「她睡得很安稳。」

    说到这里，她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还想着，等天亮就好了。」

    顾明昭看向她怀里的女童。孩子约莫七岁，身形瘦小，脸色苍白，额上仍贴着退热草药。若不是胸口没有起伏，确实像只是睡着了。

    「我们需要查清她为何会死。」

    顾明昭道：

    「若只是病故，查验过後便将她还给你。」

    「若是有人害她，也要先留下证据，才能把人找出来。」

    周氏怔怔望着她。

    「有人害阿满？」

    「现在还不能确定。」

    「可她一直都在家……」

    「所以更要查。」

    顾明昭没有催促。过了许久，周氏抱着孩子的手终於松开。

    「会不会弄疼她？」

    「不会。」

    顾明昭将女童接过，轻轻平放在床上。周氏仍抓着女儿的衣袖，不肯放开。秦无咎站在门边，从进屋起便没有说话。

    顾明昭替孩子理好衣襟，回头看他。

    「秦司使。」

    秦无咎走到床前。他先看女童面色，又俯身查看眼睑与唇色。

    「昨夜喝了什麽药？」

    周氏连忙从桌上取来一只粗瓷碗。碗底还剩少许黑褐药渣。

    「坊口药铺抓的，治风寒的方子。阿满以前也喝过。」

    裴镇接过药碗，闻了一下，交给差役封存。秦无咎掀开女童衣袖。手臂细瘦，没有瘀痕，也没有针孔。

    他又看过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