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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清晨的东部g线区间车,列车长每一站都停车,任由他到处走拍,拍过瘾了才继续开车,结果後来满车提着菜篮的阿姨们都在瞪他。

    而在离开台东不远时,他指着外海,又说当年在绿岛,他每天都被当地民宿的主人叫起床,明明说要去浮潜,结果他每天都漂在港口的海面上,看着民宿老板潜水挖九孔跟捕海胆,而他自己一条热带鱼也没瞧见。

    最後我们落脚在花莲七星潭边的民宿,他望着海天暮sE,感慨地告诉我,二十几年前,这儿还是荒凉渔村,他曾想在海边买间旧房子,改建成民宿来养老,结果梦想都被别人实现了,现在他只能继续当观光客。

    「二十几年前就想养老,未免也过太爽。」我揶揄着,又说:「但说真的,我好羡慕你的人生。」

    「别羡慕,你知道每个人总有些他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成就。」

    「b如我有个儿子,而你只有一只老猫?」

    「你还b我多了一个随时可供怨恨的对象呢!」

    「g拎老师,真的有够不会聊天!」

    为了惩罚这男人的靠北,我不准他继续看风景,却要他转身来抱我。

    「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活得这麽自由?」我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诚实面对自己,然後从心之所行吧。」他说了一句台词,语调低微温暖,轻拍我的背,他又说:「这才是村上春树式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意义呀。」

    -待续-

    我们属於自己,是因为只有正在拥有的人,才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