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这……”太医也没想到，他写了两张方子的功夫，又出事了。

    待静心殿里重归于安宁，贺澜坐在熟睡的皇帝床侧，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长久的凝视，以至于皇帝醒来，他都没有反应，像是沉溺在足以让人窒息的深海中，似一具被剥夺了灵魂的浮殍。

    “公公。”虚弱的声音将贺澜拉回现实，他回神发现皇帝正侧身掩面在衾被里，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圆眼，像一头受惊的小鹿。

    “陛下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贺澜一笑，脸颊有些僵硬。

    “公公，你当初为何要选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谢欢鸾却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困惑，“明明，你若是自己想坐那龙椅，凭你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陛下说什么呢！”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贺澜一怔，只是短暂的错愕，便又恢复了，“臣受先皇赏识，才能够有今日的作为，陛下是先皇仅剩的血脉，皇位自然是您的，臣乃残缺之身，哪敢肖想龙位？”

    “呵。”病态的眉眼一片死寂，像是焚尽了最后一块燃木，只剩下渐渐冷却的灰烬。

    “我一点、也不想做皇帝了……”像羽毛一般轻的话语，转瞬就消散在空中，好似贺澜的幻觉。

    “陛下，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他自己的命，您也有您的路要走。”贺澜伸手握住藏在锦被底下的手，像是安慰，又像是威胁：“更何况，这座黄金牢笼，陛下您是逃不出去的。”

    “好。”谢欢鸾回握住贺澜热络的手腕，“那公公教教我，如何能在这监牢中讨生存，或者是成为像你这样的……恶鬼？”

    贺澜一滞，面儿上的笑容却不减，见皇帝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觉得好笑，手上也愈发没规矩，顺着松